中原的夏季正是热浪滚滚的季节,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南红河州却细雨连绵,山青水秀。读中学时就从书本上得知昆明为春城,却不知位居昆明东南的红河州比春城还春城,这里不仅是祖国的西南边陲,与越南、缅甸接壤,是祖国的交通要塞,而且风景秀丽,文风昌盛,以美丽富饶的红土地为世人称道。尤其是红河的文庙,更以其历史悠久、规模宏大而著称。
作为儒家文化发源地的夏邑,随着国际孔祖文化、儒商文化研究的发展进程,同山东曲阜一样越来越受到世人及文化界的关注。外出考察观光旅游,说到商丘,说到夏邑,人们都肃然起敬,也许是因了这方面的原因,中国(夏邑)第四届孔祖文化节刚过不久,笔者就接连接到红河州运管处马志鹏处长的邀请。“中原崛起,文化先行”。能有幸到云南红河拜谒文届,也是我们孔祖人的一件幸事。记得15年前,我应黄河文艺出版社社长刘建生先生之邀,写作长篇纪实文学《阳光下的阴影》时,曾只身去云贵川采访,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马志鹏和马国强,得到过他们的支持和关爱,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后来十多年虽不曾谋面,但年年节庆都有电话嘘寒问暖,而且我知道“二马”春风得意,志鹏的儿子以高分考入武汉大学,毕业后受聘到一个跨国公司,如今事业有成;而马国强则先后任职开远市市长、市委书记。他论述经济发展的文章曾在《内参选编》上发表并引起讨论,拜读后我很为他的远见卓识而高兴,听说他已到州人大任副主任了。
为了我久别的朋友,为了我魂牵梦绕的云南文庙,按照市委、县委“招商引资,走出去,请进来”的发展思路,我和县文化界的几个骨干商量,经请求领导后,匆匆打点行装,坐上了开往昆明的火车。途中多次接到“二马”的电活,询问我们的车次及旅途情况,殷殷之情溢于言表!我更想尽快见到他们,见到我久违的红河,见到我梦中的文庙,便从昆明直达个旧。个旧是中国的锡都,以产锡而闻名于天下。改革开放以来,个旧在红河州委、州政府的领导下,取得了日新月异的变化,可红河人看得很远,毅然决然地把州委、州政府搬迁到了蒙自。我喜欢个旧,但我不得不马上经建水而去蒙自,因为州人大的马国强副主任因有公务只好提前见我。前面说过“二马”都是回民,生活有规律,简朴而热情,言少而意真。他在蒙自最规范的回民餐厅为我们洗尘并请了几位山东、河南的老乡作陪。席间谈及影响世界的儒商文化、儒学思想,大家各抒己见,对曲阜的孔林孔庙、夏邑的孔子还乡祠及红河的文庙给予了高度评价。饭后,马国强带我们参观了红河千亩石榴园,这是全国最大的甜石榴生产加工基地,出口数十个国家和地区。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,一眼望去,到处是海洋一般的石榴树林。农谚说“七月的核桃八月的梨,九月的柿子上满集”,石榴要等到大约中秋才能成熟,可刚刚七月,红河的石榴就挂满枝头,一个个都已有拳头那么大,令人不忍离去。我告诉马国强,我们商丘历史悠久,文化灿烂,1986年就被国家公布为历史文化名城,“三皇五帝”中的燧人氏、神农氏、颛顼、帝喾都曾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足迹,创造了古老而灿烂的文化。商丘还是商业、商人、商文化的发源地,文化底蕴丰厚。如今有一个王公庄画虎村,不仅人人都会画虎,而且画花鸟石榴也很有特色,我回去后一定寄回几幅美术作品来,看看有没有红河石榴的神韵。马国强兴致更浓,一连说了几个红河一流企业一流产品,尤其说到红河的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的执政方略,一定要我们去州政府看看。红河州政府坐落在金牛山上,说是山其实是一个凸起的牛脊一样的高岗。三面青山环绕,中间一块云南山区少见的平原,当地人叫坝子,远远望去,金牛山形若一头巨牛。更令人大开眼界的是州政府的设计与布局匠心独居,叹为观止。一个近百亩花园式的建筑群,四周竟没有一寸围墙和栅栏,绿树、流水、草坪之间是四通八达的汽车道和弯弯曲曲的游人小道,面南方是一头金牛雕像,上书“公仆情、民族魂、红河志”9个金色大字,两边两栋造形别致的小楼,一曰“览古”为博物馆,一曰“通今”为图书馆。这里的游人或参观展览或借书还书,或在花间小径中游玩,没有一点纸屑,没有一丝尘土,难怪马国强要我们到此一游,果然名不虚传。
建水县不仅有文庙,还有个“朝阳门”,史载比北京的天安门还要大28岁,我不是个文物考古者,无意考察其真伪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孔子祖籍人,我们以孔子祖籍人的眼光看云南,看红河,看建水。我们拜谒文庙,因为文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庙。我去文庙,实际上是去寻找我心灵深处遗忘很久而又常常萦绕于怀的情结,去守望我的一处精神家园,这就是孔子博大精深包罗万象的儒家思想。正像著名孔学专家骆承烈教授所说“五四运动就喊出了砸烂孔家店的口号,文革中又贴出了批林必先批孔的标语,但几百年几十年过去了,孔子的思想不仅没有砸烂,没有批倒,反而从中国走向了世界,这是为什么?批判的继承与继承的批判是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一个课题。”在参观文庙后,我怀着敬仰和感激的心情按照事前安排,拿出两帧字画,一帧是孔子七十七代孙,著名书法家孔德班的作品《三人行必有我师,择其善者而从之》;一帧是著名画家杜海涛先生的《天骏图》,以孔祖文化研讨会的名义,送给“二马”存念。陪同的人边观赏边赞叹,纷纷表示要为两地的文化交流和经济发展尽心尽责。
中国古代文献中有一篇脍炙人口的文章叫《孔雀东南飞》,我想反其意而用之,把我们的这次成功之行叫做孔祖文化西南行,因为我们在考察文庙、推介商丘、推介夏邑的同时,也真正认识了那块正在腾飞的红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