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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亥——历史长河中的巨星
发布时间:2006-07-24 10:24:57 来源: 商丘日报 【文字显示:

 

玄鸟生商雕塑。常量 摄

    辉煌业绩看王亥

  商丘这片被黄河冲积的大平原承载了丰厚的古老文明:燧人取火、仓颉造字、少康造酒都曾发生在这里。这里还是孔子的祖籍,庄子的故里,花木兰的故乡。据专家考证,商丘还是商部落的发祥地、华裔商人的起源地和中国第二个王朝商朝的建国地。“三商之源”的文化资源为何沉睡得这么许久,商人始祖王亥为何藏在历史典籍的深处,无声无息地不为国人所瞻仰熟知?

  带着这一沉重的思考,笔者遍查历史书籍发现,商品交易的开展是个伟大的创举,商业文明的发展是个曲折辛酸的过程,商人始祖王亥的被杀是历史和人性贪婪的悲剧。

  王亥是商朝建立前商部落的统治者之一,为中国商业的创始人。从出土的甲骨文中可以看出,商先公中,比较受到后代重视的有王亥和他的儿子微(即上甲微,甲骨文称上报甲或报甲)以及商朝的建立者汤。上甲微受到重视,一是由于他是王亥的儿子,二是因为他是商代第一个以十天干来命名的祖先。而王亥的地位又远远高出上甲微。

  王亥在商朝人的心目中具有极大的神威。商朝人有时甚至用祭天的礼节来祭祀王亥。人们在祈祷风调雨顺时,也往往祭祀王亥,希望得到王亥的保佑。在商先公中,只有亥称王。在商人的心目中有着王者风范、王者之尊的地位。王亥的亥字从亥从鸟。这一方面说明了早期商人以鸟为图腾的遗迹,另一方面也说明王亥在后代心目中达到了图腾的地位。

  王亥为何受到后代如此隆重的崇拜呢?因为他重视畜牧业,是中国畜牧业的创始人。《世本》:“相土作乘马”、“亥作服牛”。王亥不仅养猪,而且养马牛。王亥所处的时代为奴隶社会初期,以农业生产为主,生活水平低下。相土、王亥时期的商部落已经能饲养牛马,从饲养个别家畜到畜牧业逐步发达,既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,又推动了社会的进步,王亥也因此受到后人的崇拜。王亥是中国最早的商人,为中国商业之始祖。王亥饲养、放牧牲畜,可以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,提高人民的身体素质,增强抵御自然灾荒和野兽侵袭的能力,生产有了较大的发展。商部落到王亥时迅速强大起来,并向四周发展势力。由于产品有了剩余,出于发展壮大本部落以及换取奴隶主需要的物品的目的,王亥于是与四周部落进行以物易物的商业贸易活动,结果与分布在今河北中部易水一带的有易氏发生了冲突,王亥被有易氏之君绵臣所杀。可见中国某些人的嫉富心态、仇富心态由来已久。后来王亥的儿子上甲微借助河伯的力量灭掉有易氏,并杀掉绵臣。王亥之后,商人沿其传统进行商业贸易,并形成了专门从事远方贩运货物进行贸易的商贾。由于这些贸易之人来自商部落,所以称作“商人”,他们的交易活动就是“商业”活动,而作为最早进行贸易的王亥,便是“商业”始祖,即商人的祖先。

  是什么遮掩了王亥的光环

  中国的封建社会,一方面创造了领先世界各国的灿烂的文明,一方面又因为时间跨度太长,影响了生产力的发展和人们的认知程度。在罢黜百家、独尊儒术的大一统思想里,人们的价值取向单一,普通百姓的世界观更为偏差。而传承历史和文化的文人大多偏颇和清高,他们受历史原因和阶级原因的局限,羞于谈钱、谈利,对商品经济有着本能的抵触。他们倾向于对精神领域的执着追求,过分地排斥物欲的诱惑。

  在130卷《史记》中,司马迁将《货殖列传》(货殖即经商)排在第129位,后面仅有一篇类乎跋语的《太史公自序》,实际上已将商人列为最后,可见其轻商的思路。清代赵冀《陔馀从考·九儒十丐》:“郑所南又谓元制:一官、二吏、三僧、四道、五医、六工、七猎、八民、九儒、十丐。”“商”连列名的份儿都没有。《管子》曰“士农工商”四民是国之石民。可这四根柱石中,“商”依然是列在最后。“一解市头语,便无邻里情。”“莫作商人妇,金钗当十钱。”“商人重利轻别离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”(唐·白居易)“巢许蔑四海,商贾争一钱”———古代当权者或是囿于对商业贸易的认识有限,或是力保自然经济的统治地位,亦或是为了抑制商品经济对封建社会的侵蚀和解体作用,因此,无不重唱“重农轻商”的老调,处心积虑地将农、工、商的有机联系割裂开来,使起源很早的我国商品经济走上了一条十步九折的艰辛之路,甚至有人误借王亥的死因,消损王亥的光辉。

  市肆中的商人则称为“市贾”。《左传·昭公十三年》:“同恶相求,如市贾焉。”对商人的厌恶溢于言表。在南宋,商贾又叫“市井”、“市井人”。南宋鲍照《行乐至城东桥》:“扰扰游宦子,营营市井人。”也是将商贾视为蝇营狗苟、寸利必争之人。而小商贩则又低一等,叫“市井徒”。唐代李密《淮阳感旧》:“樊哙市井徒,萧何刀笑吏;一朝时运会,千古传名谥。”虽不无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褒扬,也仍然流露出对“市井徒”和“刀笑吏”的轻视。“市侩”原为对中间商的称呼,后成为惟利是图的商人特称。如清代《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》

  第七回:“你想市侩入官场,那里懂得许多。”

  最能体现“轻商”传统的是一组与“末”字相连的别称。

  “末”者,不重要,非根本,在最后之谓也。旧时,工商业被称为“末业”、“末生”。“末业”汉代以后多指商业。史记《货殖列传》:“夫用贫求富,农不如工,工不如商,刺绣文不如倚市门,此言末业,贫者之资也。”意为穷人要脱贫致富,务农不如做工,做工不如经商,正如从事刺绣的不如开店卖绣品一样。这就是说所谓末业即经商,是贫民借以求富的途径。《管子·重令》曰:“菽粟不足,末生不禁,民必有饥饿之色。”似乎一发展工商业必然导致民众的贫困,这种观点暗含着“无商不奸”的片面。基于此类观念,从事工商业而获得利益叫做“末利”,经营商业而致富又叫“末富”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又说:“是故本富为上,末富次之,奸富最下”。

    与“奸富”即发昧心财相比,“末富”还远远算不得“末路”矣!

  正因为重农而轻商,旧时有一个常用的重要称谓叫“贵本”,即重视根本的、重要的东西,亦特指重视农业。《荀子·礼论》:“贵本之谓文,亲用之谓理,两者合而成文,以归大一,夫是谓之大隆。”意为重视根本是讲形式,重视实用是正名分,二者的统一才是美好与兴盛。《韩非子·诡伎》:“仓禀之所以实者,耕农之本务也。”汉代王符也说:“凡士之学,贵本贱末。人大不华,君子务实。”《抱扑子·博喻》:“故识远者贵本,见近者务末。”《晋书·付玄传》:“尊儒尚学,贵农贱商,此皆事业之要务也。”总而言之,封建社会历代无不认为重农才算抓住了根本,而重视了工商业,便成了“贵末”,正如苏东坡解释的:“上之人贱农而贵末,忽故而重新,则民不均。”不患寡患不均,经商富得快,制造了大量“不均”,自然受到抨击而沦为“末业”。

  正因为以农为本,所以长期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又被称为“重民”。《管子·七法》:“轻民处,重民散,则地不辟。”严知章注:“重民,谓务农者。”管子认为:那些游手好闲者流聚首一堂,而从事生产的农民四处逃散,土地就没人去开垦了。

  综上所述,古代的重农轻商,从别称一端已分明可见。“民以食为天”,一般说来,在黄土里刨食当然不如跑买卖来钱快,因此,“重农”也不无重农的道理。但古人也并非不分场合、时代而一味地重农轻商,历朝历代也不乏有识之士,对商业和商人的重要地位以及在“四民”及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多有论述,真之灼见,时时可见。如宋代黄震《黄氏日抄》卷七八说:“士农工商,各有一业……同是一等齐民。”宋代陈亮说:“商借农而立,农借商而行,求以相补,而非以相病。”(《陈亮集》卷一二)故此,厚此薄彼并无道理。

  问题在于:“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”;“嗷嗷万族中,惟农最辛苦。”由此看来,所谓“贵本”大多“贵”在理性思考上,法令规章上,典籍制度上,但作为“本”中之“本”的农民,却世世代代终于无法彻底摆脱贫困状态。这一铁的事实不能说不是对“贵本”理论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讽刺。总之,中国历史经历了较为漫长的封建史,重义轻利的儒家文化和农耕经济是主流,长时期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,冲淡了商业的功绩,也影响了王亥的光辉形象。 

作者:常量

 

[编辑:炳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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